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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鳴低著頭,沒敢去看邵捷的表。他們互相躲避的眼神看起來樣陌疏離,可他嵌進邵捷五指間的雙手,卻又樣密可分,猶如對纏綿的侶。
他張了張嘴,千言萬語,最終匯成句沉重的——
“對起。”
“Ryan,想聽道歉,”邵捷手,拍拍他的手背,“比起個,更想看看你。”
他抿著唇,嘴角繃得死緊,抬起頭,冷防撞進邵捷雙微紅的眼裡——眼眶紅的,鼻尖紅的,連本來蒼白的唇色,都染上櫻桃果實般紅潤潤的色澤。
心裡塵封已久的鐘樓似乎在此刻被人破門而入。熹微晨光的厚重灰塵轟然暈開,散射朦朧的光束,古老的鐘聲響徹心房,悠揚的尾音似顫動的餘波,綿延成繚繞的雲煙。
邵捷就個敲鐘的人。
甚至……對方本無需任何行動,只消用泛紅的眼梢瞥他、覷他,都叫他失了理智,自己打破自己苦苦維持許久的冷淡和平靜。
他真毫無抵抗力可言。
對方看他的眼神又溫柔又熱烈,像團棉般柔軟的火焰,觸碰他的時候,他並沒有灼燒的痛感,反而溫溫熱熱包裹著他,令他恍惚間只覺自己在眼神中化了,像再堅硬的軀殼,最後也成了灘包容萬物的水。
“吧,”他自在應道,“你看吧。”
邵捷望向他,雙眼牢牢將他捕獲,眼神鎖定的時刻,連他自己都無法主動逃離。
“所以……Ryan,你答應了嗎?”
他沒反應過來,脫問道:“答應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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