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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振興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高興的。
只要陸月珊沒有再當他是陌生人,或是不理他,他就已經很開心了。
畢竟,當年的事,也是他無情在先,他當年甚至想過,如果不管陸月珊,陸月珊若能橫死街頭會是一件快事,那是老天幫他收拾孽種。
現在陸月珊會不認他這個爸爸,也是情理之中,她能來看他,已經是最大的恩賜。
這都是他的報應。
“你能來看爸爸,爸爸的心裡真的很高興。”
鄭振興笑著說:“就算你不喊我爸爸,爸爸的心裡也很高興。”
陸月珊的表情仍然是淡淡的。
“你現在怎麼樣了?
醫生怎麼說?”
鄭振興苦澀一笑:“你剛剛自己也聽到了醫生的話,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,這大概就是我的報應吧,報應我當年狠心拋棄了你。”
鄭振興深深的看了一眼陸月珊:“珊珊,當年是爸爸對不起你,你……能原諒爸爸當年的錯誤嗎?”
“那我只問你一句……”陸月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,吐出的話也很輕:“如果當年還發生了同樣的事,你從他人那裡得知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,你是不是還會做同樣的事?”
面對陸月珊灼人的眼睛,鄭振興心底裡生出無力來。
陸月珊曾經問過他同樣的問題。
鄭振興久久才吐出一個字:“會!”
鄭振興愧疚的說:“我知道這個答案會讓你傷心,但是,我不想騙你。”
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,陸月珊並沒有太過激動,只是淡淡一笑:“也謝謝你沒有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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