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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很平淡的一句問話,但聽起來總覺得好像是有些嘲諷的意思……儘管白盡歡真的只是隨口一問。
“大師兄是否是在想我是自不量力?”
不等白盡歡回答什麼,他自己便先自嘲的笑了一下,而後,看著山下一片逐漸侵染而來的血霧濛濛,說道:
“不僅僅是為了蓼州……還有我的仇恨。”
他還記得——在他的注意力被牽扯到魔神身上,準確的說,是被魔神俯身的齊經霜的身上時,李藏名想起來了,在最開始的時候,素霓山莊的滅亡,似乎是和齊經霜的父親有著密切聯絡的。
新仇舊恨,如今倒也是一併清算了。
白盡歡沒阻止他的理由。
白盡歡也覺得這個問題其實沒有再問的必要,轉而問起來其他的問題:
“你有想好報仇之後要做什麼嗎?”
李藏名沉默。
報仇之後要做什麼嗎?
曾經以為自己的仇想要完全雪消,那是太過渺茫,或許窮極一生也不可能完成的事情,他甚至早就做好了一生都用來報仇的準備,哪裡想過報仇之後要做什麼呢。
李藏名不回答,白盡歡也不逼迫他,只是嘆了一口氣,說:
“如果你還沒有想好……那還是先應對眼前之事吧,你若真想與齊經霜打過一場,那總是要先排除掉一些額外的影響。”
這句話的意思是……
李藏名抬頭朝大師兄看去,可惜,大師兄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淡,不會透露半分的資訊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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