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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過據說林肅透過心魔境只用了一刻鐘的功夫啊,想來心性上也不算太差。”
“清霄真人開啟的心魔境,他的徒弟進入其中,想讓外人別說他太廢柴,放點兒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,只是這一刻鐘難免放水太過了。”
“就是說啊……”
弟子議論之事本是隱秘,可沈清溏何許人也,即便是神識傳音,也總能聽取一二。
從前不在乎他人如何說自己,因為清者自清,自有一力降十會,只要做自己便好。可如今聽他們如此誹謗林肅,而當事人不動聲色,不聽不問也不動,竟有一種稱之為憤怒的感覺。
“爾等為九霄仙門弟子,竟只學會了市井婦人背後嚼舌根那一套麼?”沈清溏輕聲道。
他聲音不大,卻切切實實的傳到了每一個在場的弟子耳中,剛才還以神識傳音的弟子皆是低下了頭去,彼此對視,再不敢言語半分。
林肅站在他身側說道:“師父不是說,既是猛虎,便不必理會那些蛇蟲鼠蟻麼?”
“有時候蛇蟲鼠蟻比勢均力敵的對手更加惱人。”沈清溏道。
勢均力敵的對手大不了直接打敗,可蛇蟲鼠蟻卻是趕不盡,殺不絕,打不過你,卻可以變著角度讓你煩擾不堪。
從前沈清溏不懂,如今卻又懂了。
林肅看了他一眼道:“師父心亂了。”
既知趕之不盡,殺之不絕,能做的唯有守好本心,在攀登到傾手間可以覆滅所有蛇蟲鼠蟻的境界之後,他們便不敢再多煩擾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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